田中芳樹的成長歷程──談談田中芳樹的漫畫歷史．【第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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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個漫畫家，可是當不來
───你喜歡看什麼動畫嗎？
田中	東映的長編動畫。因為看了《白蛇傳》，所以我終於知道熊貓是怎樣的了。當時我只知道中國有熊貓，現在想起來還真失禮。我還喜歡看其他動畫。
───《小飛俠》也是你心頭好嗎？
田中	嗯！不過我沒有收集小飛俠的貼紙，因為我都沒有機會拿到手。
───你看過很多動畫嗎？
田中	最少讓我多看四十二年吧！我也曾有一段時間沒看動畫，大概中學、高中和預備校（譯按：相等於預科）時沒看吧。入大學後，又開始看了。
───你那時有加入小飛俠俱樂部嗎？
田中	沒有。其實呢，我比較想和尾尾先生談話，不過我沒有入部，所以只有自己一個人想個夠，什麼行動都沒有。說起來，我的太太小孩時入了那個俱樂部呢！
───很好嘛！很多人都入了部啊！還有很多跟漫畫和科幻界有關聯的人也……
田中	這一層我也知道，我們這一代起，很都想成為漫畫家，但如果當不成的話，即使中途轉另一方面發展也可以……我也當不成漫畫家呢！我很了解自己沒有構圖的才能。
───你有畫過什麼嗎？
田中	有啊！我有用鉛筆畫水戶黃門的故事。但是不知為什麼我總是畫得很像膽小鬼的助手跟管理人似的（笑）。
───有沒有模印其他漫畫？
田中	我有畫哥斯拉。
───那自創的呢？
田中	這倒沒有，不過我很喜歡創作故事。
───作完故事後有畫成漫畫嗎？
田中	不，不，我只零零星星的畫吧了。
───那麼會不會一開始就想發展成長編故事？
田中	這倒不會。我開始時也只是像其他人一樣由短編開始畫。
───什麼時候決定不畫的？
田中	小學四、五年級時吧。那時我已發覺到自己沒有構圖的才能，而且我只懂畫向左邊的臉，向右的就畫得不好。
───你是不是一直憧憬著以漫畫為業？
田中	非常憧憬呢（笑）！不過那時還沒有想到要為此做些什麼（笑）。只是很單純想做。全班一起塗鴉時，我總是畫得最好的人啊！我想我大概就只能做到這一步吧。
───你可以看《漫畫家入門》這類書啊！
田中	我沒看過，或許我這樣獨行獨斷始終不行吧。結果我還未滿十歲，便遇到挫折了……
───可是現在還能從事相似的創作工作，也不錯吧……
田中	就是呢！我還記得中學三年級時，班上一個女同學在寫小說，我們一起到讀書會看書，我還說「什麼啦！這種程度的故事我都作得到啦！」「好吧，我來寫好了！」的，於是我也開始寫小說了。
───看來很順利呢！
田中	是啊！那時我才中學三年級。
───這之間的空白期……
田中	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我也不很說得來。只知道自己很喜歡看書，可是成績漸漸變差了，於是家人越來越囉嗦，老師也來責罵我了……（笑）
───你在哪間中學就讀？
田中	就在家附近，走過一間屋到的櫻山中學，所以從來不會遲到。
───升了中學後，生活有什麼改變了？
田中	改變還真多呢！讀書方面出現了很大問題。我的數學本來還可以說是不錯的，可是上到中學，我對數字的感覺就沒有了……老師教什麼，聽在我腦袋裏就只有一片模糊。幸好之前因為小說裏有提及，所以到計算時，一下就想到怎樣計了，而且還半徑乘半徑的唸著，不是唸πr的啊！我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我就是記不到那些代數符號（笑）！
───真是個幸運的人呢！
田中	幸運的人……（笑）總覺這幾十年來的問題都可是單靠幸運一次過解決似的！代數符號的事真的沒有誇大，我真的分不到什麼ｘ與ｙ、ａ與ｂ中的ｘ是什麼。我的數學就是因此很低分。
───中學有很多新刺激和新活動，是個可以接觸到很多不同人和事的時期呢！
田中	不，可不是這樣。基本上我還是和以前一樣，每天返學放學也不會繞遠道，我或許就是適合這種生活，所以我都不理其他事。而且我的成績突然變差了，家人又怎會放鬆管教！我那時的成績很參差，國語、社會科在班中名列前矛，可是英文只在中間浮沈，數學和理科更差。全年只考30至50名左右。
───看來你適合讀文科。
田中	對！我也這樣想！
───熊本的風土文物有沒有影響到你的成長？
田中	我媽媽原是鹿兒島薩摩士族，遣辭用字和一般人有所不同，所以我從少就對熊本有一種疏離的感覺。
───我總覺得熊本出來的人都是足跡遍天下的人。
田中	這還真是件好事！我媽媽也住在熊本啊！她也算是熊本人吧……可是以前大家讚揚尾尾真治時，卻讚他不像熊本人呢！如果真如你所說的話，那這還真是出人意表的讚揚方式！
───你就是因為這種說法，所以離開了熊本嗎？
田中	這個呢，我小時候就想過離家出走了。當然實際上沒有做到（笑）。只有沿放學回家的路一直走到盡頭，再回家時已是黃昏了，害媽媽擔心得很。我下定決心出走時，還用包袱布包好行李放在枕頭邊才去睡，爸爸還問：「這是什麼？」……（笑）
───用木棒挑著包袱走……
田中	就是就是！就是這個樣子了！我就是這個樣子出走了！現在也是，很想就這樣丟下所有工作出外走走……所以我並不是個喜歡居有定所的人，也沒想過怎樣維持一家生計。
───你的家是受薪階級？
田中	是個在縣廳工作的平凡家庭……我的祖父在長崎出生，去過上海，在那兒的英國鞋店工作，回到熊本後便自己開設鞋店。外祖父則自戰前時代就沒想過結婚，也沒有定居日本，先到台灣闖盪一番。
───真是個很好的家系！
田中	嗯！不過我可不同了。這對我來說並不是機會，遇上這種事的話，我真會溜之大吉（笑）。

學校圖書館的書都差不多看完了
───高中時還是專心看小說嗎？
田中	學校圖書館的小說差不多都看完了，沒看的就只有德富鮮峰的《近世日本國民史》。而且由於成為了圖書委員長，所以我還可以自由決定買什麼小說。於是我就濫用職權，買了江戶川亂步（譯按：日本推理小說作家，著有明智小五郎系列偵探小說）全集、河出書房的時代劇全集和早川的科幻全集。
───當時你最喜歡什麼作家？
田中	讀《敦煌》時當然喜歡井上靖。北杜夫的也不錯，庄司薰的《小紅帽的感受》就略為裝模作樣了一點。
───懸疑小說和科幻小說呢？
田中	懸疑小說，我記得讀預備校時，差不多把市立圖書館的懸疑小說都看完了。高中時則是科幻小說。
───那時正值日本科幻小說最精彩時期呢！
田中	第一次看筒井先生（按：筒井康隆，第十三屆星雲獎(1992)得主）的作品時，是從姊姊那兒拿過來的《中三十字架》和《賭上時間少女》。
───還有節譯的科幻小說呢！
田中	我也有看呢！第一次買書時送的是《宇宙船比歌爾號冒險》。沼澤治次譯得很好。
───早川的書都很創新呢！
田中	是啊！它出版了很多創新推理小說，好像《在黑暗星雲另一端》、《火星故事》等。
───縣疑小說呢？
田中	小學高年級時看過愛維舒的《點色窗簾》（茜書房），相當喜歡。也看了《灰姑娘與強盜》，故事是說一位十四歲的少女獨自一人在家，打錯了電話給其他人……很緊張啊！
───活尼治的書不及愛維舒的好看！
田中	是啊！
───高中時代即７０年代時，政治氣氛很重，你有沒有加入？
田中	基本上我都躲在圖書館看書，冷眼旁觀。只是那時已沒看漫畫了。記得那時看《明亮清風》（山上龍彥）後，對文化大革命留下很深印象。
───還是專心一致看小說嗎？
田中	我一面看小說，一面搜集寫小說的題材，寫了近十本筆記本啊！但因為只記著做這些事，所以考大學落榜，考不入早稻田大學。
───之後到了商大附屬高校嗎？
田中	是熊本預備學校。那兒很講求出身的。
───Mickey Bird（譯按：即とり．みき，日本漫畫家，熊本出生，與田中芳樹同為日文ＳＦ作家協會的會員）也在那兒就讀的呢！那兒是不是有很多彈珠機、美酒之類的新誘惑？
田中	我可沒有！基本上我還是每天在圖書館過，不常和大家在一起，課堂出席率也比大家好。
───然後就進大學了……
田中	我考進了學習院大學，住在雲雀小丘附近四疊半大的公寓房間裏。每月連食宿約三萬日圓左右。不過我只住了一年，一年之後因為通貨膨漲，住宿費也大大增加了。
───因為石油危機所以物價膨漲吧。入了大學有喝酒嗎？
田中	我會到附近喝。我並不討厭喝酒時那種吵吵嚷嚷的氣氛。
───似乎熊本的人都很喜歡喝酒。
田中	當然！我酒量很好，可以一直喝到面紅才停手。熊本人每個都是像尾尾一樣的酒豪！他在熊本也是數一數二的酒豪啊！
───你在大學主修什麼？
田中	我主修國家文學，大學論文研究中島敦，碩士論文是幸田露伴，全都是以中國為舞台的作品作者。
───你喜歡讀文學嗎？
田中	我沒有什麼特別感覺。我因為我一面上課一面寫作，課堂上得零零碎碎的，簡直是雙重人格。
───那時開始寫作了嗎？
田中	唔，開始了。可是當時真的沒想過以此維生的可能。那時我完全沒想過自己會成作家，我還只是想到出版社工作，當個站在別人身旁摧稿的人便算了（笑）……
───有沒有特別喜歡的純文學作品？
田中	我沒有寫純文學，但我喜歡《敦煌》和《叛教者尤利亞奴斯》等作品。真想到這些作品中的美麗世界逛一逛。

大學時又開始看動畫了
───為什麼到了大學又再次看動漫畫？
田中	開始時是看少女漫畫的。大學二年級時搬了公寓，離以往的公寓有段距離。那時自己煮食，飯煮好了，自己一個人吃不完，而且忙東忙西忙了大半天後，都沒心情收拾碗筷了。於是一而再、再而三，我就乾脆到公寓吃。那兒的老婆婆很狠心啊！只給我添兩碗飯（笑），這哪夠填肚子，所以我常常都覺得很肚餓……後來知道隔壁的人喜歡看少女漫畫，那時我的房間沒有裝電視，所以我就不知為什麼的去買少女漫畫看。結果，我房間最常看到的，就是少女漫畫雜誌。過了不久，和田慎二出道了。那時還未有《史加柏警探》，我看的是《銀髮的亞里莎》之類的故事。然後是荻原望都《小波家族》的《小鳥之巢》，驚為天人。我想我已不再是漫畫白痴了。
───又回看漫畫的日子了呢！
田中	嗯！因為這個古怪的經過，我又回漫畫的世界了。
───安裝電視後，又開始看動畫了嗎？
田中	嗯！我看了劃世紀的巨著《大和號》。這段時間我都留在家中，所以有一半以上時間可以同步收看。
*───其實當時參選的還有ＳＦ作家協會的《猿之軍團》、《亞爾卑斯少女》（按：港譯《飄零燕》）的，結果《大和號》成功當選。*
田中	雖然這三套動畫都很精彩，不過當然是《大和號》勝出！其實這並不是我主觀感覺，只要看過《猿之軍團》和《亞爾卑斯少女》的人，都會這樣說。看不明白《宇宙戰艦大和號》的人，才會覺得不是吧。
───如果真有人覺得《大和號》不應得獎，你會不會覺得他們太小孩子氣了？
田中	也不會。因為我認為《大和號》是大人寫的，小孩子看不明白，情有可原。而且故事本身就好像《西遊記》那樣，令人覺很有真實感，它的配樂很精彩呢！
───我現在就想唱了！
田中	我也是。在原創動畫這一層面，《大和號》也有很重要的意義。迪士尼世界名著動畫路線令動畫走向美國化，原創動畫發展無路，現在的動畫沒變成美國化動畫，《大和號》真的應記一功。大和號非常理解自己這方面的優勢，所以就算到了第二部，也不會有沈悶的感覺，而且還非常有氣勢！可是他們後來為了生存而改變了方針，我便不再看了。
───很有道理……
田中	在這之前我曾想過五年後的日本會否就這樣沒有了自己，只會出版外國書籍！在那段時期，日本出現了很多缺點，其中之一，是連美國人都說日本漫畫在學美國漫畫。畢竟美國漫畫畫的是世界名著。這一點日本是明白的。我們應平心靜氣地和美國交鋒才是。終於有一天，大家會笑著說：「日本漫畫是最好的！」這個夢真的很璀璨啊！
*───就像《沙澤惠小姐》和《多啦Ａ夢》（譯按：即《叮噹》）。*
田中	還有《各爾各13號》。
───嗯！（笑）
田中	《各爾各13號》很好看，我這樣喜歡它，因為它把我的夢實現了。它告訴美國人，本世紀內要打挎日本，就算只是動漫畫界上也好，都沒有可能！
───讀大學時有沒有參加什麼動漫或科幻學會？
田中	沒有啊！我雖然喜歡看漫畫，但一個在大學漫研獨行獨斷的傢伙令我很討厭所有看漫畫的人。我也沒有參加科幻學會……因為大學時代我都在看懸疑小說。
───那你平常幹什麼多？
田中	預備校時看了橫溝正史的書（按：橫溝正史即金田一耕助探案系列作者）。橫溝的書沒有外國化的感覺，令人覺得就算什麼也不要，也不可以捨棄日本。
───有沒有看社會派的懸疑小說？
田中	沒有。只看過一次……考試時看電視播映的懸疑電視劇，名叫《活著的男人》，由安．巴古斯達主演。故事以海灘和一座很美麗的別墅為舞台，雖然我覺得很美，可是如果這種「美麗」的感覺套到日本上，我會想到用四疊半或六疊的小房子為舞台。所以用上這種華麗的舞台，我看時都沒有感覺了。社會派的人就是不會想一下，日常生活中四疊半的生活才合乎現實！要合乎現實，又哪可以太注重華麗佈景！
───懸疑小說越來越受歡迎了啊！
田中	對。我在《幻影城》找到很多正宗的懸疑小說，我全都很喜歡！可是我沒有時間自己解謎。不過我最喜歡看的就是懸疑小說，房間到處都是解謎時畫的草圖。《傾斜屋案件》出版時，我高興得不得了。而且我還猜中了犯人啊！
───還有沒有其他懸疑小說是你喜歡的？
田中	我喜歡的可能和大家喜歡的有少許不同。我喜歡世澤左保初期的懸疑小說，例如《食人》、《空白的起點》……大概就是這些吧。

初嘗學習院雜誌得獎滋味
───你最初寫的是懸疑小說嗎？
田中	是啊。當時學習院出版的雜誌是像同人誌似的雜誌，規模並不大，但投稿得獎的話，可以得到一萬日元。一萬日元在那時候可是個大數目呢（笑）！我寫了個很短很短的懸疑故事投稿，結果得到佳作獎，得到五千日元，初嘗得獎滋味。這是我第一次靠寫作得賺到稿費。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田中	大學一年級時。第二年為了爭取頭十名，所以努力讀書，沒有寫小說了。第三年可就快樂了，三年級我開始寫歷史懸疑小說，得了一等獎，那時獎金不一定是一萬日元，不過一等獎一般來說都有一萬日元。
───那是什麼雜誌？
田中	《輔仁會雜誌》，學習院出的，一年只出一期。我收到現金掛號信後，甫一打開，發現少放了八千日元……輕飄飄信飄落地上，我的一萬日元沒有了。有關方面遇到經濟困難，所以我只有忍耐了。
───給人殺價了！
田中	是啊。這還是份約有35頁的作品呢！我只有當作和朋友去喝酒，一夜之間用去了八千日元好了。
───之後是不是開始以成為小說家為目標？
田中	唔，其實想是想，可是也想找份穩定的工作。都過二十歲了，總覺得做作家也許不是件好事。
───有沒有再投稿？
田中	寫完畢業論文之後較閒，沒什麼事做，所以有繼續投稿。這時我正打算入大學院讀碩士，剛巧遇上《周刊小說》的新人小說節……我便把作品送去，可惜進不了最後評審。不過經此一役，我更想成為小說家了。
───後來就投稿《幻影城》……
田中	進了大學院後，我參加了《幻影城》的招稿，當時我全沒有想過自己可以進入終評選的……而且那時公寓的老婆婆腦溢血過身了，正舉行葬禮之際，《幻影城》編輯長島崎先生打電話來說：「呀，田中先生，你得了獎呢！」我驚訝得啞口無言，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唸經的聲音（笑）。
───真夠戲劇性的！
田中	所以當對方說「呀？你不高興嗎？」時，他一定覺得很奇怪，我便答他「不是，只是你太早告訴我了，下次請要改善一下。」葬禮結束後，我才總算放下心頭大石。
───之後有好好努力讀書嗎？
田中	從現在的結果來看，就知道一定沒有好好溫習了！畢竟我那時一面讀書，一面寫作。為什麼要選《幻影城》寫稿呢？其實它並不是一間很好的公司，它要求收100頁的稿，就一定要寫恰好100頁20行滿滿的。我在這一生也不會再做這種事了。當時《SF Magazine》也有類似的招稿活動，只可惜我的時間合不來。
───《野性時代》收一百頁稿，《奇想天外》收八十頁稿。
田中	《奇想天外》只收八十頁以內，也是《幻影城》的……當時我跟朋友談起有關招稿的事時，朋友問我：「你投的是哪家雜誌？」我還答他們《奇巖城》（笑）。他們問我「《奇巖城》是什麼雜誌？」，我甚至重覆了這種錯誤三次啊！當第二回新人獎公佈時（譯按：田中芳樹參加的是第三回），中井英夫說日本沒有什麼好作品出現，希望可以有年輕人寫作，帶來一點新衝擊……
───那時你習慣了懸疑小說作家的生活嗎？
田中	如果說雜誌刊登我的作品的事，我可是習慣了。後來我去了赴《幻影城》「影之會」的約，島崎編輯長手頭上已經沒錢了，所以沒有能力給我稿費。我想得果然沒錯，當作家真不是一件好事呢（笑）。連城三紀也若無其事的走過來，對我露出苦笑。
───這真是個前境一片模糊的時期。
田中	是啊！這就是說我終究不能逃避讀碩士課程了。於是我還是報讀了碩士課程，可惜後來《幻影城》倒閉了，《幻影城》的美好稿費年代已成過去，……《幻影城》倒閉時，我在拼我的碩士論文，這時老師問我讀不讀博士課程，我本來不是很想讀，但是眼看《幻影城》復刊無望，所以我還是報讀了博士課程，以求在獎學金下過安定的生活。
───為什麼可以變成現在這樣子？
田中	當時每星期大約只上三、四天課，隨著《幻影城》的倒閉，我也打算再參加招稿活動，剛巧這時，德間書店打電話給我，於是我就輕易上釣了。
───你最初為什麼用李家豐為筆名？
田中	因為田中這個姓在日本太常見了。我想找一個很少見，日本人不常用的筆名。於是我去找電話簿，發現日本人很少以「Ｌ」為姓氏開頭。「唔，不用多說了！我喜歡李白！」就這樣，我就起了這個誰都讀不出來的筆名。
───總括而言，你只有《在綠色草原上……》這一本長篇懸疑小說嗎？
田中	只有一百頁吧了，說不上什麼長篇。之後所寫的都是科幻懸疑故事。還記得中井先生說相比起世界，日本人沒有像樣的懸疑小說，之後島崎先生就叫我改寫科幻小說了。
───由寫懸疑小說變成科幻小說……
田中	《幻影城》曾有一段時間想過分成兩本雜誌，一是《幻影城》本誌，另一是科幻懸疑娛樂雜誌。當時大家都覺「後者的名字一點也不吸引啊！」
───是什麼名字？
田中	書名是《黑洞》！好像要把全部人吸引進去似的（笑）。這只是我們自己說說罷了。那本《黑洞》始終只不過是我們幻想中的雜誌。後來我把寫好了的稿送到德間的《SF Adventure》刊登，那就是《白色的臉》。寫這個故事是因為尻尾先生說想要一個以第一人稱寫成的懸疑科幻小說。從此以後，我覺得我好像由「置身懸疑世界的人」變身成「置身科幻世界的人」了。不過現在，我感覺到我好像己經搬到邊境地區住了！
──完──
載自《銀英傳》動畫電影〈我的征途是星之大海〉特刊

轉載自《銀河英雄傳說》動畫電影──〈我的征途是星之大海〉的特刊。由於內文很長，故將內容分成兩頁，網友請選擇所需的頁數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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