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芳樹的成長歷程──談談田中芳樹的漫畫歷史

轉載自《銀河英雄傳說》動畫電影──〈我的征途是星之大海〉的特刊。由於內文很長，故將內容分成兩頁，網友請選擇所需的頁數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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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園時是個以家庭為中心的小孩
───你出生日期是？
田中	昭和二十七年十月二十二日，和蕭邦的生日一樣，所以常常給人家拿來當笑柄。
───在熊本市出生？
田中	本來是在市內出生的，可是我在縣廳工作的爸爸跟上司吵大架，被丟到天草去（譯注：天草為熊本最西面的市鎮）。我就在熊本市與天草之間的本渡出生了。一年後，我們便回到熊本。
───那樣的話，不就記不起天草的事了嗎？
田中	真可惜，全都記不起了。不過拜那個溫和的地方所賜，我不知不覺就變成大懶蟲了。（笑）
───之後一直在熊本長大嗎？
田中	嗯！我的家在黑髮五丁目，即熊本大學後面，櫻山中學附近。這種地區性的話題還是就此打住吧。（笑）
───你最早的記憶是什麼？
田中	自幼兒園起的事我都記得很清楚，所以那應是之前的事了。唔……在我三、四歲時，有一次給糖果塞住咽喉，不能呼吸。剛巧祖母來到。祖母和媽媽兩人大吃一驚，連忙把我倒吊過來，拍打我的背部。這事真的記憶猶新啊！
───還記得有關這次意外的事嗎？
田中	當然！那麼痛苦的事怎可能忘了！連祖母和媽媽一面拍，一面吃驚得合不朧口的樣子都記得……所以，每當這段記憶加上祖母或媽媽的說話重新組合時，我眼前都會出現好像睡床搖來搖去的印象。
───嘩！還真駭人的！
田中	因為我在這世上第一項記憶就是上下顛倒嗎？（笑）
───對吃的執著也因此而大大增加了吧。
田中	唔，也不可以這樣說。我的咽喉本來很窄，可是因為患上扁桃腺肥大症，所以小學時要把葯粉和膠囊一併吞下。其實那時應該先把膠囊割開，再喝下裏面的葯粉，因為那些葯紛裝得還真不是一般的滿！
───這樣說來，你的身體還真差！
田中	那就是所謂的體弱多病吧（笑）。我無緣無故都可以病上一頓。每到感冒旺季，我總是第一個患上感冒的。於是，在我病得最嚴重時，跟我有來往的人都給傳染了，而當我開始康復時，我又會再給他們傳染。
───你的呼吸系統很弱啊！
田中	就是。總之所有有關呼吸系統的病我都患過了。有一段時間患上了小兒哮喘，可是一個冬天便康復了。我這種體質還真特別。
───這樣的孩子都會變成躲在家中看書的小孩吧。
田中	似乎我的未來就是那時決定了呢！
───這條路可不錯啊……（笑）那麼你幼兒園時就是一個只會在家中玩的小孩嗎？
田中	簡直可以說是個以家庭為中心，只要有書看就滿足的小孩。由圖書至用字簡單而且字印得較大的書我都可以看上一頓。
───還記得什麼其他的事嗎？
田中	最記得幼兒園時，九洲女學院幼兒園是基督教學校，所以星期日要到教會去，那兒有連續話劇看。
───耶穌的故事？
田中	好像是，但我記不起了。不知為什麼反而記得「鐵達尼號的結局」這套連續話劇，特別是當船要沈時，人人都在唱頌歌那幕。那時，水手們在大叫「嘩！冰山！」然後傳出「啪啪、噗」的聲音，冰山就撞上鐵達尼號了。我就只記得這個情境，真奇怪。因此，我總算認識到鐵達尼號關鍵性一剎那所發生的事。
───原來如此。不過，當時還有其他人說其他話吧。
田中	我全都忘了。甚至連死了很多人也記不起來。（笑）
───還記得其他當時發生過的事嗎？
田中	沒有了。後來聖誕節時看話劇，劇裏唱了一些聖誕頌歌，其實我並不明白那些什麼「救主降臨」的意思。這只是突然想起來了，所以說一說吧。（笑）
───這些記憶不是都很古老了啊！
田中	不是，在我的記憶中，好像東京奧運以來發生的事才叫做現代。之前的都是近代。（笑）
───天皇陛下到熊本後，熊本的街道改變了很多。
田中	是啊，不過受到水災破壞也是改建的原因之一。總之，皇太子伉儷到臨那天，大家都湧到皇后美智子附近的路上。
───記得當時還有人搖旗歡迎呢！
田中	有啊！有啊！
───那條路現在變得很美麗了。國家、天皇都來參觀，連奧運都在這兒舉辦！
田中	為了奧運，還建了新幹線和高速公路。火爐和蚊帳的數目從那一帶起急速遞減。那個地區看來已不再謹止於現代化的第一步了。在這之前，我曾隨家父公幹而到過東京，那年正好是東京鐵塔建成的日子。
───那就是昭和三十三年了。
田中	其實那時東京鐵塔並不是很高，會有這種感覺只是因為我們長得矮小吧。它才不過五、六層高吧了。那兒附近好像全都是住屋，所以只看見東京鐵塔高聳屹立。那是我小孩子時東京鐵塔給我的印象。那時我只是在一旁看，都沒有上過去。現在就更沒時間了。
───你到過東京多少次？
田中	小學時沒去過，所以只有幼兒園和中學時去過。還有就是到那兒參與第一次大學考試，然後失敗而回。

手塚在『SUNDAY』的連載非常精彩
───你小時候的娛樂是不是看漫畫？
田中	開始時和其他人一樣，那時還未到《少年》（光文社）的最盛期，小飛俠（譯按：台譯《原子小金剛》，手塚治虫作品）、機械人……什麼的多不勝數。突然想到《少年Sunday》就是在那時創刊的，我那時剛入小學呢。
───你一定很高興吧！
田中	才不是呢！當時我還知道有麼好看，去看牙醫時才買了《Sunday》來看。
───《Sunday》比《Magazine》好看呢！
田中	就是啊！那時小孩子總是覺得《Sunday》比《Magazine》好看！
───這好像成為了看書的指標。
田中	是呀！特別是看手塚治虫和藤子不二雄的作品！

───連租書店也是……
田中	我也有去啊！我經常到那兒。那時的月刊雜誌我差不多全都看過，最有印像的，是《旋風少年》什麼的……？
───《少年旋風兒》（岸本修．「日之丸」）
田中	連名字都忘了啦！不過那本書給我的衝擊還真不少。自那個奸角在行刑台問吊那幕開始帶出故事……菊地秀行那時寫過「呀！就是這個了！就是這個了！大家一定要看啊！」這評語，可想而知知他有多麼喜歡這套漫畫了。
───還有那個穿著超級制服作戰的「旋風少年」呢！

田中	是啊是啊！還可以從漫畫和電視主題曲等一同感受這套漫畫！
───那是可說是《月光假面》這類漫畫的全盛期。

田中	對，連cos play也一定有《月光假面》的份兒（笑）。我還留著我扮月光假面的相片啊！
───你是真的穿月光假面的服裝，還是用包袱巾代替？
田中	我用包袱布的，而且還把家中的太陽眼鏡都拿了來用，拿著手槍，乘著三輪車（笑）。
───《月光假面》只不過是套漫畫，可是卻製成了電影和電視劇集等。
田中	我不很記得我有沒有去看電影了，可是我記得我有去看怪獸，但看了什麼已記不起來了。

───那時有很多小孩電影院呢！
田中	就是因為小孩電影院，所以彈珠店沒生意了。呀！這只是地區性發生吧。
───你還有其他喜歡的漫畫嗎？
田中	印象中……只要是手塚在《Sunday》刊登的都喜歡。從《驚奇博士》至《零人》我都看過。看完《驚奇博士》以後覺得很恐怖，即使不計脫掉那個來歷不明的宇宙人的衣服那幕，單是把骨抽出來那段，已經很駭人了。
───那一幕真的很可怕。
田中	對，我也覺得那一幕稍為過火了一點。
───而且還有點變態呢……
田中	唔，也可以說是吧。手塚常常畫這些呢（笑）。他的深夜和黑暗場面特別多。
───所有手塚在《Sunday》刊登的你都喜歡嗎？
田中	嗯，特別是《肯恩隊長》。
───當時還有《肯恩隊長》真實身份的猜謎比賽啊！
田中	那時公開徵求答案，可惜我猜不到。
───有可能的只有兩個人吧……當時你怎樣想？
田中	我認為不會是一人分飾兩角。我的姐姐猜是孖生兄弟。小孩子的想像力就只到這樣而已。
───冒眛請教一下，會不會是用時間機器呢？
田中	不會，那兩個可能人物都沒有類似舉動。火星人當作印弟安人，從別的角度寫這兒發生的事，只要想到這種西部片的製作風格，就會覺得不可能了。
───手塚的作品什麼地方吸引你？
田中	全都很吸引。手塚的書很好看。想最吸引我的，也許手塚的畫，怎說呢……就是指那種色彩吧。
───這麼小就看手塚的書，會不會很難明白？
田中	唔……我並不覺得。只有偶爾有時會覺得有一點兒困難。
*───小時候很多人喜歡橫山呢！（譯按：橫山光輝，日本漫畫家）還分了小飛俠派和鐵人派。*

田中	是啊！我也很喜歡看橫山的《少年火箭部隊》。
───它與《少年旋風兒》同在《日之丸》連載。
田中	那時《日之丸》非常非常受歡迎，連書名特別有派頭（笑）。
───它還經常用少年自衛官的封面哩！
田中	就是！常常用像白色警車專用的摩托車來做封面，還送很多附錄禮物，三十多頁的大附錄啊！
───你也喜歡《少年火箭部隊》嗎？

田中	喜歡得不得了！我很喜歡橫山筆下的美少年啊！唉，不認老都不行了（笑）。總之他的作品很有逼力，現在想起來，那些自衛隊與美軍一同合作對抗外敵之類的場面還真是個不可靠的設定……此外，那些作為主角的少年名字都是模彷戰國時代的武將而來，例如柴田勝利等人。
───你那時就發現到嗎？
田中	只是知道誰是石田光成後無意中發現到的。他們模彷的就是石田光成等人吧。可是那個叫草間完的主角又代表什麼呢？我所發現的，就只有他和《金色夜叉》裏的貫一不同而已。
───租書店也有長編漫畫故事嗎？
田中	要什麼有什麼！可是我並不常看長編漫畫故事，我總是先選正統派的少年漫畫看。

小學時玩的遊戲
───你會玩少年雜誌的附錄嗎？
田中	嗯，只是相較之下，我喜歡機械玩具本身多於玩機械玩具時那種氣氛。並不是說機械玩具有什麼過人之處，我覺得那些玩具做得並不好，而且那些機械玩具出現在日常生活中，那種感覺很古怪。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它的品質一直都沒有改善。
───Ｕ型火箭和八連發槍做得不錯啊！
田中	我也有玩，玩得差點把家都拆了似的！大家都玩瘋了。
───不久後就到塑膠模型的時代了！
田中	嗯。塑膠模型剛興起時，主要都是軍艦。它們的名字我全都記得！我雖沒有親自砌，可是有看過。
───因為戰記故事突然興起來了。你喜歡戰記故事嗎？
田中	喜歡，我就是從那時開始喜歡上這種血腥的埸面。以前的戰記漫畫很多，好像《零戰紅》之類。
───還有建在洞穴的秘密基地……
田中	那時並不是很多人有秘密基地。
───你們沒有做一個來玩嗎？
田中	有啊！
───就是啦！（笑）
田中	那時我們還做得很好啊！我們的基地就建在神社的森林那兒。我們從櫻山神社遠征到小峰墓地、熊本大學附近的草地等地方。可惜現在還殘留下來的防空洞……就只剩幾個。後來更經過多次修整……小學時，我還能像鼬鼠一樣，在熊大裏道路走來走去。
───怎麼你小學時好像整天都在玩呢……
田中	我啊，現在想起來也覺難以致信。小學時我並沒有特別溫習，但成績十分好，所以親戚都以為我是個勤力的人。
───沒有上過補習學校之類嗎？
田中	沒有。那時不是太多人會到補習學校上課，如果有人去，反而是件大事。
───那有沒有學像算盤、習字等要下苦功的技能？
田中	哎！沒有什麼特別的。小學四年級時身體不好，所以學過劍道。
───看你的樣子好像不怎樣喜歡劍道呢！
田中	是啊！完全正確！我最受不了前輩們虛張聲勢的態度！武道的世界就是這樣吧。這種人際關係真不好受。所以大約中學二年級時，我便沒有再學了。
───為什麼到這時才放棄呢？繼續學不是很好嗎？只是因為和你的性格合不來？
田中	這只是原因之一。那時我的成績突然急劇下降，所以不得不放棄劍道，專心讀書。畢竟每星期三次早晨特訓，還有夏天和冬天每天早上都要特訓，是一項很重的負擔。道場的老爺爺個很好的人，只是很喜歡說教。大家常在練習場上坐上近一小時聽他訓示（笑）。
───熊本很多這種人呢！
田中	非常多！
───你覺得小學時代的自己是個怎樣的人？
田中	不用說，那時的朋友現在都沒怎樣聯絡了，特別是開始練劍道後，每星期有三日拿去練劍，餘下的日子沒有一天不是用來看書，所以，小學後半段時期的朋友都沒有怎樣聯絡。當然，還有四、五個較知心的還有聯絡，可是要和他們一起聚聚也很困難，那為那時我成績較好，在朋友眼中就變得不可愛了。
───有做班會委員嗎？
田中	做過了。中學時因為大家都很懶，所以沒人希望給選上。小學時反而真的是選最合適的人來當。
───我很喜歡學校供應的午飯，真的很喜歡啊！
田中	不，怎可能喜歡！要是遇上自己喜歡的菜時，看到別人吃剩了，即使只是少許，也會覺得很生氣。小學二年級時，我只吃了一個月左右，就深深地感到沒有東西比學校的食物更討厭的了！
───你有沒有克服這種感覺？
田中	簡直就是變本加厲！在這之前，我忙得只能斜著眼看電視。那時剛好播著嚴刑逼供的鏡頭，不知為什麼，當午飯時我聽到學校的人說：「喂，拿著這些冷了的脫脂奶粉！」時，我很有被逼供感覺。哎，只有同年代人才會明白這感受（笑）。
───還有果汁牛奶和大豆牛奶都很難入口。
田中	它們的味道都很古怪，令人想起變壞了的牛奶。不過比起脫水的脫脂奶粉，它們還差很遠！（笑）
───學校都不懂得找些好吃一點的食物。
田中	是哩！說脫脂奶粉好喝的人一定都是說謊不打草稿的人！
───可是，那些添飯的人也很努力忍受著呢！
田中	這又是啦！（笑）
───你讀哪間小學？
田中	黑髮小學校。它的好處是離家較近。我六年級時正值九十周年紀念，大家一起唱老師作的九十周年歌曲。「老師的恩典我們永難忘懷」的唱著。其實在小孩子的心中，他們算是什麼老師！（笑）我只把他們當作強逼學生唱歌的人！
───但畢業典禮唱校歌也是被逼的啊！
田中	嗯，因為要答謝學校啊！

充滿氣魄的《三國志物語》和非常恐怖的《毒蘑菇》
───你常看什麼電視節目？
田中	和一般人差不多，都是《月光假面》、《虎眼》、西部片等。只是因為家人早睡，所以我不能看晚上播映節目。早睡早起！
───那不就連世界《世界不思議故事》都沒看？
田中	我很想看，可是不能看。連「來輻槍人」也沒看。
───因為熊本只有一個電視台嗎？
田中	是啊。在熊本連《狼少年》都看不到。
───那麼《暑期小孩子劇場》是早上播的吧！
田中	可惜（笑）。我不喜歡看。
───還記得電視送來時的情況嗎？
田中	嗯！怎可能忘記！那時我心中一直想著「要來了，要來了」，還想裝在睡床之間呢！
───這天一定要記著，可以流芳百世！
田中	記得這些已是我的極限了。
───除了漫畫，還有看其他書嗎？
田中	什麼都看。但我看的第一套全集是什麼我已記不起了。小學的課室和學校圖書館都有類似書籍，我大致上都看過了。那兒有什麼書，我比圖書館的老師還要清楚！
───你喜歡看哪種書？
田中	起初是順手拈來瞎看一番，但自從爸爸買了《小學三年級的料理教室》給我看後，我就不再看這類型的書了（笑）。我偏好傳說或故事多一點。
───有特別喜歡的嗎？
田中	有啊！有一本我還記得很清楚，就是小學四年級時看的《三國志物語》。全靠戰後重印講談社戰前文摘，我才有機會看。所以我印像特別深。現在我還記得文章其中一部份。很多人都說這是世界著名的翻譯小說呢！那時我看的是由野村愛正翻譯的。後來山本七平加入。真是本有名翻譯小說。
───小孩子看的還只是簿簿的一本吧！
田中	而且字也很大，約有三百字吧。
───將那麼長的故事縮成這麼短……
田中	但重要的地方一定會保留，而且用較淺白的字來表達。
───還有其他中國古典作品，這也是中國吸引人的地方，像《三國志》的世界似的……
田中	是啊！所以不用說，最重要是看《三國志》，而且是全套足本的《三國志》。還有《水滸傳》。看過《水滸傳》的人，一定會深受感動。
───《水滸傳》很好看，是嗎？
田中	精彩！精彩得我晚上都沒法安睡。我之前也看過各種各樣的故事，但是印成了書本後再看，感覺和當時就不一樣了。
───看來這就是你喜歡看書的原因了。
田中	我想也是。可是我的媽媽卻很後悔，如果當初給我多看一些名人傳記就好了（笑）。因為那時我腦袋裏對這方面的事一無所知。其實就算我真的看了，也只會有「呀！是這樣嗎？」的感覺（笑）。不過傳記真的很有趣，好像的白普魯斯傳記就是。我隨便舉個例罷了。
───哪一類型的書最吸引你？
田中	應該是少年科幻型的故事，這類書我一定會看。我已記不起《希望號的冒險》是誰寫了……它是說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時挪亞方舟的故事。
───小學時代的你不知不覺便沈醉在小說世界中呢！
田中	唔，不知不覺就給迷住了（笑）。之後基本上沒有怎樣大改變。中學時江戶川亂步譯黑岩淚香的《鐵面具》，我直至現也忘不了。我很喜歡那種故事，真是再逼真不過了。
───全都是劇情波瀾壯闊的冒險為中心的故事……
田中	嗯，因為這種一刀把頭也砍下來，鮮血四濺的豪邁感覺我從以前就很喜歡，但畫面則不同。記得我剛才題過的《三國志》裏，有一幅趙雲持弓射向對手的插圖，我非常喜歡。這時的關羽和張飛跟趙雲比起來已經老了，所以我喜歡趙雲。那幅圖非常切合故事內容。還記得小學五年級時有齣名為《毒蘑菇怪》的電影，它給了我很恐怖的印象……我從那時就不敢吃蘑菇了。
───我也吃不下。
田中	那電影真的太可怕了！友誠純一很喜歡這種肢解、變態的作品，每次見到他，他都在說《毒蘑菇怪》有多恐怖。班上的人有很多人都不是真的想看，但在他的強力推薦下去看了。結果，大家都要忍受他個人的惡劣品味。
───於是《毒蘑菇怪》就成為你印象最深的電影了。
田中	是感覺最差的電影！真是糟透了！
───看來大家也不喜歡這種變態電影……
田中	就是了。
───有沒有看其他怪獸？
田中	有啊！我有看《金剛對哥斯拉》。
───還有《電送人間》和《玻璃人一號》。這類電影對小孩來說也很恐怖。
田中	《玻璃人》我雖然沒看過，可是我很喜歡八千草薰！這可是全套電影的重點啊（笑）！
───這類漂亮的女演員簡直是小孩子憧憬的女神！
田中	在這之前還真的沒有人知道八千草薰這號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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