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潰的金字塔──

萊茵哈特、吉爾菲艾斯與奧貝斯坦

轉載自桑桑學院plus 

 

  眾所周知,三角形是所有幾何圖形中最穩固的結構。有關三角形的理論比比皆是,像物理學中的「三點一面」原理、資本主義社會的政治基礎「三權分立」、中國有名的「三足鼎立」和愛情領域中以無解而聞名的「三角關係」……甚至埃及著名的金字塔也是以三角形為基礎而架構的(因此,金字塔成為三角理論的普遍代稱)。

  在軍事領域中,也一個類似這樣的金字塔理論:即以君主為頂點,而以軍隊的最高統帥與參謀總長(軍師)為基點的三位一體的結構。田中芳樹將這一理論完美的運用在《亞爾斯蘭戰記》中,並且使讀者能充分了解其堅不可摧的穩定性。

  「我需要一個參謀。」當萊茵哈特對自己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他的頭腦中必然有著完美的構架圖。誠然,這一構架從純理念的角度是沒有什麼錯誤的。吉爾菲艾斯作為他的朋友、副將與代理人,在任何時候都是可以共享戰果的﹔而一個洞察機變的參謀長就可以用一切甚至詭詐的手段去彌補戰事的不足。我要再三強調的是,這一理念沒有錯誤,絕對沒有錯誤!

  錯誤在於萊茵哈特本身!

  萊茵哈特最重要的身份不是主君,而是軍隊最高統帥(同時,是吉爾菲艾斯的朋友)!

  那麼,讓我們回過頭來看看(圖1)的所示吧:亞爾斯蘭是君主,他的位置在眾人之上,但他卻沒有實際的執行力,他最大的作用在於使眾人在精神上達到統一,由執行力最強的達龍、應對機變的那爾撒斯以及諸將而形成一個集中有效地合力(圖2)。這就是最關鍵的一點,既君主只能是君主,他可以擁有最高的指揮權,卻不可以搶屬下的的位置,占據實際的執行權。與此同時,作為基點兩端的達龍和那爾撒斯除了對君主負責之外,彼此之間還有一個交流配合的過程,這個過程將金字塔構架的合力發揮到最大程度。

  但是,萊茵哈特不只是君主!它是站在軍隊執行程序最前沿的統帥!因此,這個理想中的金字塔作一開始就沒有建立起來,在還沒有付諸實施便已顯潰態了。

  吉爾菲艾斯也許不是從這個理論的錯誤性出發而反對著萊茵哈特的計劃,他的反對更多的是出於自身的本能。因為這個計劃將使它陷入十分尷尬的境地。如(圖3)所示:萊茵哈特本身位於執行線的中間。這樣,就是原本應作為執行者的吉爾菲艾斯的位置形同虛設。並且,由於萊茵哈特的存在,同時也割斷了作為基點兩端之間的聯系。姑且不論奧貝斯坦是否能同吉爾菲艾斯做出友好的聯系,但從這個構架實際形成而言,這個聯系從一開始就成為不可能的了。

  這時,萊茵哈特發現了自己的錯誤。理念中的金字塔不但沒有形成一個集中的合力,反而打亂了原有的平衡(這個平衡包括軍事上等,也包括感情上的)。

  萊茵哈特面臨著選擇,在威斯塔朗特事件之後,這個選擇變得更加迫切──

  如果他道歉,低下作為君主的頭顱,向他的朋友吉爾菲艾斯道歉。那麼這時吉爾菲艾斯的位置就會發生一種極為玄妙的改變──既是奧貝斯坦強烈反對的「第二位的人」的問題(圖4)。這樣一來,吉爾菲艾斯的位置就明顯的確立為一人之下,眾人之上,形成近乎雙重君主的構架。這一構架在任何的軍事、政治理論中都是絕對不可取的。是極危險的!但是──

  萊茵哈特應該是最了解吉爾菲艾斯的人。我至今從情感上無法接受他會在心理上排斥吉爾菲艾斯的這種想法。但我無法確認他是因為作為君主對自己地位確保的本能還是僅僅是孩子氣的固執或二者兼有之……我無法下斷言──

  但吉爾菲艾斯是極痛苦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無論萊茵哈特是因為什麼,他作出的選擇是第二種,即將吉爾菲艾斯的位置降下來(圖5),成為部屬中的一員。於是,一個完善的金字塔結構重新建立了。

  如果吉爾菲艾斯還活著,這個構架應該會發揮比《亞爾斯蘭戰記》中更大的作用,但作為萊茵哈特而言,他將失去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情感……

  於是,仁慈的田中芳樹讓吉爾菲艾斯及時死去了……

  金字塔再次崩潰了……

 
【註釋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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